中国第一风水宝地,被誉为帝王谷,一座山数十座帝王陵

“为他建造起上天的天梯,以便他可由此上到天上”这是《金字塔铭文》里的一段话。在4500年前的古埃及。最高统治者法老为了死后成为太阳神,就把他们的寝陵建成汉字中的金字形,希望通过这样的天梯,成就自己升入天国的梦想。

这些散落在基沙台地上一百余座金字塔,像一颗颗耀眼的明珠,历经风沙侵蚀,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建筑群之一,古埃及文明最有影响力和持久的象征。

 

地球的另一端,一座座巍峨高大的帝王寝陵也在古代中国一个神秘的地方拔地而起,这就是被称为“东方金字塔”的邙山陵墓群。虽然她从未有过埃及金字塔那样享誉世界的美誉,但无情的岁月依旧难以遮蔽她高贵的面容。

 

邙山又名北邙,是崤山向东延伸的余脉。广义的邙山西起三门峡,沿黄河南岸绵延至郑州市北的广武山,长度200多公里;狭义的邙山,是指洛阳市以北,黄河与其支流洛河的分水岭。邙山既无巍峨陡峭之险,又无风光秀丽之美,但这道普通的丘陵,拱卫着洛阳让这里免受黄河水患。历史上很多战争发生在这里,不少重大事件与邙山有关。尤其是邙山之上冢连冢,墓压墓。

“生居苏杭,死葬北邙。”。邙山地区拥有的古墓冢数量之多、面积之大、延续时间之长,世界罕见。在面积达750余平方公里、地跨洛阳所属7个区县的陵墓群范围内,长眠着自东周一直到明清各朝代数不胜数的王侯将相、才士名流。数百座高大巍峨的覆斗形古墓冢,星罗棋布,森然壮观。

 

邙山帝王将相陵分布图

据考证,刘秀、元宏等东汉、曹魏、西晋,北魏王朝,数十位帝王,张仪、樊哙、班超、狄仁杰等数千位将相名流,扶余王、泉男王等众多外邦国王,乃至刘禅、李煜等亡国之君,都安息在洛阳城北这几十里的土岭上。至于一般富贵人家的墓葬,那更是数不胜数。

 

邙山脚下的洛阳,在中国数千年文明史上非同寻常。洛阳被称为圣城,最早的华夏文明发源地,朝代最多,历史最长。

从4000多年,夏朝在这里开启了文明,曾有商、西周、东周、东汉、曹魏、西晋、北魏、隋、唐(武后)、后梁、后唐等13个朝代在此建都,在数千多年的时间里,这里一直天下之中,中国政治、经济、文化和交通中心。历史上洛阳城建了毁,毁了再建,但经常是“城池雄伟,宫苑壮丽,为天下之冠”。

洛阳,的确是掌控天下所必须的战略要地。它东面的虎牢关外是一望无际的华北平原,西靠崤山、函谷关这一进入关中平原的咽喉要塞,北依黄河天险及太行王屋二山,可以西挟关陇,东压江淮,北通幽燕,南达荆楚,正如清代顾祖禹在《读史方舆纪要》所言,洛阳“河山拱戴,形势甲于天下”,是兵家必争之要地。

 

东汉时期,班固在《两都赋》中写道:东汉“增周旧,修洛邑,扇巍巍,显翼翼。光汉京于诸夏,总八方而为之极。”

北魏时期,这里营造的帝都三重城垣,最外围城垣面积达到惊人的100平方公里,世界上独一无二。

隋时,炀帝杨广对洛阳地形仍称赞有加。他登上了邙山,向南眺望伊阙而感叹:“此非龙门邪?自古何因不建都于此?”(李吉甫《元和郡县图志》)

 

除军事地理的考量外,“河出图、洛出书”,这里是华夏文明的发祥地之一。洛、伊、瀍、涧四水流贯洛阳平原,气候温和,利于农业、手工业及商业的发展。从考古发掘上看,自夏时起洛阳就有人居住,到西汉时已发展为全国性的大都市,隋唐之际经济繁荣,文化发达,达官贵人,富商巨贾,文人雅士云集其间,更成为“人口百万,四方纳贡,百国来朝,盛极一时”的国际大都市。

“北邙山头无闲土,尽是洛阳人旧墓。旧墓人家归葬多,堆着黄金无买处。”唐代诗人王建的这首《北邙行》,生动形象地告诉我们,唐代的邙山已经是“寸土寸金”!

早在汉代,邙山就已是古人心目中最佳的安息地。晋代大诗人陶潜曾云:一旦百岁后,相与还北邙。“被昆仑之洪流,据伊洛之双川,挟成皋之险阻,扶二崤之崇山。”

文献记载,中国古代风水师寻葬地的一般顺序是“觅龙、察砂、观水、点穴”。其中,“觅龙”是第一要素。古人称山势为龙,觅龙即寻找生气流动的山。

 

从地理上分析,昆仑山号称仙境,从这里向东延伸出三条主脉:“北龙”从阴山、贺兰山入山西,起太行,渡海而止;“中龙”由岷山-秦岭入关中,至泰山入海;“南龙”由云贵、湖南至福建、浙江入海。龙脉群峰起伏、厚实且藏风聚气,无疑是“生气流动的山”,而龙脉集结处则更佳,如《葬书》言:“葬者,原其起,乘其止”,“势来形止,是谓全气。全气之地,当葬其止”。

东汉以后,风水文献已经把洛阳列为第一风水宝地。到了北宋道士李思聪的《堪舆杂著》描述洛阳市“四山紧拱,河洛悠扬”的“大聚会”之所。

 

邙山则是“中龙”主脉的聚结处,且有伊、洛、瀍、涧四水乃至黄河环抱穴地,是葬地的上上之选。南北16公里、东西30公里、面积约有500平方公里北邙,地势高,视野开阔,在邙山地表以下5~ 15米的土层,渗水率低、黏结性好、土壤紧硬密实,最适于安置墓穴。

在风水理论中,葬地讲究生气凝聚、风吹不到,并且有水流可以界止生气。晋代郭璞是风水学说奠基人,《葬书》中:能够给人带来福音的葬地,靠的是葬地内的生气。生气在地里流动,遇见风一吹就散了,遇见水流一拦挡,就停止不动了。这其中的气,指的是阴阳二气。宇宙间存在的这两种相反相成的气,时刻不停地在消长变化,当阴阳二气彼此平衡为最佳状态。邙山一带“北枕邙山南蹬洛水”正是“靠山面水,藏风聚气”的理想营坟之所。

数千年以来,这里人烟辐辏,文化发达。生而居之者既多,埋骨于此者势必不少,经过上千年积累,邙山上号称无卧牛之地,到处是帝陵和古墓群。

 

风水学说,随着东晋王朝的南渡和历代中人因避乱不断的迁徙,播撒到全国各地,邙山因此反复地出现在文人墨客的描述中,自此绵延不绝,成为历代风水师心目中的风水圣地和理想的魂归之处。

到唐代,邙山的陵墓数量已经呈现饱和状态,“几无卧牛之地”的说法绝非一句虚言。自那时起,“邙山”或“北邙”这两个字,从一个事实上的古墓群所在地,渐渐转换成为一个人生归宿的代名词,从一个地理概念,被引申成为一个人文概念。从西晋时期张载的纯客观描述“北邙何累累,高陵有四五。借问谁家坟,皆云汉世主”,经过唐诗时代的大规模浪漫洗礼,到清末曹雪芹的《红楼梦》写到黛玉之死时,已成为纯主观感叹,如李纨叹黛玉“小小年纪,便做了北邙乡女”。

今人在编撰《辞海》时,干脆下定义为:“邙,亡人之乡也”。也许,比起遥不可及的天堂和阴风惨惨的地狱,邙山听起来更加温暖、可靠而又具体,不带有宗教或道德批判色彩。让逝者重归大地,在木材、石料、陶瓦乃至珍贵的金银珠宝簇拥下长眠,更符合古人“天人合一,事死如生”的观念。

 

无独有偶, 韩国的首尔城也有座邙山。当地还流传着这样一首丧歌:“死去的亲人啊!你要到很远的地方去啊!你要去邙山,你到了那里,就永远回不来了……”

唐朝时期,大量朝鲜人来到洛阳,最多的时候,洛阳太学3万人,其中朝鲜留学生约占十分之一。他们之中未能回国,客死异乡的200多人被合葬在邙山,称作“韩园”,其他学成回国的学生不仅带回了学术典籍,也带回了中国的风俗和礼仪,将首尔附近的一座山命名为“邙山”,一条河命名为“洛东河”(即邙山东面的洛河)。邙山,不仅是中国古人人生终点的最好归宿,也让韩国留学生为之魂牵梦绕……

 

魂归邙山的帝王将相、名人雅士数不胜数,历经沧海桑田,他们几近湮灭在历史的尘烟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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